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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 Majoli:永远不要相信摄影师说的话

每年到了10、11月份,玛格南摄影师Alex Majoli就会回到意大利美丽传说的西西里岛,与他的家人,在满山满谷的橄榄林区,开始他们的丰收。

意大利西西里岛 ©Alex Majoli

Alex Majoli在用棒子打橄榄。 © Daria Birang

Alex Majol的妻子Daria Birang在铺丝网。©Alex Majoli

这是他和妻子Daria Birang一起经营的橄榄庄园,由于采集的橄榄必须在6小时内送到附近的作坊压榨出新鲜的橄榄油,Majoli和他的妻子、一双儿女得在黎明初晓时分,赶到庄园劳作。

Alex Majoli一家和工人乘着电动三轮车,沿着不宽的山路,开往等待着他们的橄榄林区。©Daria Birang

丰收的橄榄 © Daria Birang

低温压榨出的橄榄油 ©Daria Birang

可能很少人会想到作为世界摄影殿堂玛格南的成员,也曾获过荷赛金奖、古根汉姆基金奖的摄影师,Majoli竟然会在生活中经营着橄榄油作坊。

对已经46岁的Majoli来说,生活不只是摄影,它还有很多摄影之外的东西,比如与家人一起生活,打理橄榄庄园,亲手种植并生产一瓶瓶送到其他家庭餐桌的橄榄油,这让他能短暂的抽离开摄影,也更加融入生活,而这些又反过来滋养他的影像创作,让他的创作能不断的变化,就像生活一样,每时每刻都在流动。

和他一起经营橄榄庄园的妻子Daria Birang,在生活中,不仅是Majoli眼中的模特,也是他影像创作的合作伙伴。是的,Birang也是一位生活和工作在西西里岛和纽约布鲁克林的艺术家、策展人。在一次Majoli和被誉为“罗伯特·卡帕后继者”的玛格南成员Paolo Pellegrin联合创作的“Congo”项目中,她担任出版物的编辑和展览的策展人。

Alex Majoli 镜头下的Daria Birang。 © Alex Majoli

在展览中,Birang也加入她的视觉创作,拼贴出两面巨大的视觉装置作品。©Daria Birang

在一次访谈中,Majoli曾说过:“我的影像作品并不全是我自己编辑和策展,有时我会把它交给我信任的专业人士。这让我能从另一个角度看待我的作品,也能增加作品的多样性。”

Majoli之所以形成这样永远都在变化的影像创作,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源于他早期在拉文纳的生活。那里是一座古城,小时候喜欢和一群朋友在街头游荡的他,经常被大人们告诫不可以做这个,也不可以做那个。长大后,他发现那些大人们,也会做他们曾告诫他的事情。

©Alex Majoli | Magnum Photos

这让他慢慢意识到生活并不只是自己认为的那样,它有很多不同的面貌,而人是复杂的,就好像会戴上不同的面具,在生活中扮演不同的角色,做的事情也不总是跟他们说的相符。

这其实跟Majoli后来探索的“生活中,人人都是演员”影像理念有所联系,只不过这个理念的最终确立,是因为他深入研读意大利诺贝文学奖获得者路伊吉·皮兰德娄(Luigi Pirandello)的戏剧作品。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到生活中的Majoli不是像我们认为的那样只注重对摄影的专研,他其实会在摄影之外的艺术领域,寻找影像创作的养分,比如文学、哲学、文艺复兴的绘画、意大利现实主义电影运动的经典等。

©Alex Majoli | Magnum Photos

相比文学和哲学等在影像理念的滋养,意大利绘画和电影的积累,构成了他视觉语言的基础,比如被誉为“标志着现代绘画的开始”卡拉瓦乔(Caravaggio)的明暗对照法对人物及场景的刻画和描述上,就一定程度上启发了Majoli在拍摄中加入闪光灯这一元素。

但Majoli不是一开始就会去探索类似哲学性摄影语言,他的成长同样需要一个不断转变的过程。

在他的青年时期,他就加入拉文纳的一个名为“F45”的摄影工作室,之后,他一边在拉文南艺术学院进修艺术课程,一边在“F45”工作室学习摄影。

毕业后,他没有像艺术学院的同学一样待在意大利致力于艺术的创作,也没有继续在“F45”工作室拍摄广告摄影,而是选择了一条可以让他走出拉文纳这座古老城市的道路——战地摄影。当时欧洲哪里最动荡,他就去哪里:南斯拉夫、科索沃、阿尔巴尼亚等。

©Alex Majoli | Magnum Photos

在25岁,已经在欧洲报道领域声名鹊起的Majoli,再一次做出转变:加入全球摄影殿堂玛格南,并以此为契机,开始转向个人的影像创作,这才有了后来引起国际社会对希腊莱罗斯岛精神病院的强烈关注的摄影书《莱罗斯岛》,也开始他长达20年创作巴西这个国家的影像项目《一切都很好》(Tudo Bom)。在此期间,Majoli在巴西贫民窟定居,于2001年成为玛格南的正式成员。

长期的定居海外,虽然让Majoli深入巴西,甚至他都会唱当地的桑巴歌曲,他的好朋友、玛格南当代摄影师Alec Soth,在一篇“9个狂热地爱上Alex Majoli的理由”博客文章中就写道:“Majoli还会唱桑巴曲啊!”。

但是骨子里着迷意大利文化的Majoli,最终回归到生于自己、养育自己的意大利,并逐渐的在业余时间把精力放在意大利文学、哲学、绘画和电影等的思考,从这些艺术中吸取养分,反哺自己的影像创作。

他曾说:“如果有什么东西感动你,那就意味着某些事情是正确的。如果有东西触动到你,并让你产生新的疑惑,那就意味着什么是正确的。如果有什么东西给你答案,那么就是正确的。”

©Alex Majoli | Magnum Photos

其实Majoli一直以来的创作历程,反复的在验证他的一句话:“永远不要相信摄影师说的话”,因为他总是处在一个变化的过程,在这个过程,有时甚至会让人分辨不出这位摄影师最终对生活和影像的决定是不是就是目前看到的样子。

比如他的个人网站就一直写着“即将上线”(coming soon),但是据他透露,网站的内容和排版都已经做好了,但他一想到一旦网站上线,自己的作品就给全世界的人看到,这让他好像一下子成了赤裸裸一样(Naked),所以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按下那个“Enter”键。

玛格南成员大都会通过脸书、Instagram及时传播自己的现况和作品,持续获得流量,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但Majoli确实是一个例外,他不仅在2011年就停止使用脸书,就连Instagram也没有在使用。

在这段几乎隔绝社交网络的时期里,Majoli的影像创作在慢慢发生又一个变化:创作有声的流动影像,并集影像导演、拍摄、编曲、剪辑于一身。比如他就曾把巴西那段经历以及作品创作成一部影像,并且在开头,他亲自发声演唱了一首巴西桑巴歌曲。

今年10月,他来到了中国深圳,并在大乾艺术机构和玛格南再次携手举办的第二期“不一样的视界-玛格南摄影实践工作坊”中与另一位玛格南摄影师Christopher Anderson担任导师。在工作坊的第五天,Majoli花了一个中午的时间,在工作坊成员们作品的基础上创作了一个视频。视频中,他不仅加入了自己的编曲,更把工作坊成员的朗诵,歌唱也融入进去。

10月14日至29日,他们继续作为大乾艺术和玛格南举办的Live Lab现场实验室的摄影师。期间,Majoli除了现场创作静态影像作品外,还以蛇口工业区党委书记袁庚的名言“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为主题,即兴创作一部表现深圳当下和历史的纪录片。

在玛格南工作坊成员的作品的基础上,Alex Majoli创作出一部有声影像

Alex Majoli在Live Lab现场实验空间的期间创作的纪录片

作为2017年国际城区影像节驻地单元活动之一,本次玛格南Live Lab现场实验室虽已结束,但对两位玛格南摄影师Majoli和Anderson来说,这是一个与深圳进行影像对话的开始。在2018年,他们还将会多次来到深圳,继续创作关于这座城市的影像,并形成出版物和新一次展览。

在Live Lab现场实验空间,Alex Majoli正在构思作品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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